博客#3: 振兴森林产业的突破点---产业、学术交流互惠 7/27/2009
以林木资源丰富民间房屋多为木造的美国而言, 近50年来森林产业的发展走势可以说是乏善可陈. 尤其是最近这几年, 在工业界方面, 大的林产公司难得赚钱. 像第一大的国际纸业(IP)2008年营业额约为250亿美元, 但赔了13亿. 第二大的惠好(Weyerhaeuser) 做了约120亿美元的生意则赔了12亿. 在学术界方面, 有森林科系的大专院校现仍达65所以上. 但因林产系普遍的招收不到大学部的学生而逐渐被并入林业科组. 现仍有独立林产系的美国大学, 不过10所左右. 要想突破这每况愈下的走势, 我认为仅有一途, 即必需建立起便于产业界与学术界交流之管道, 以善加合并利用双方各属之资源. 以下兹由我本身的经验来探讨我对于产、学交流的见解.
以职业的经历来说, 士、农、工、商的路我都已走过了. 选择去经历这些路线的动机很单纯, 因为我是研究人员, 为了追求答案到底罢了. 譬如说, 我拿到博士学位后, 先下刨花板工厂做了一年的工头. 是想在教书前, 能经历一下实务世界. 教书时, 认为林产系毕业生的事业前途应在工业界. 但发现业者在规模及观念上, 皆难俱有雇用大学毕业生的潜力, 所以我在教书一年后, 转战到有推广业务的研究单位, 企图去协助业者成长. 从旁协助业者的九年中, 虽能由理论面及教育面做些贡献, 但在实务问题上, 例如如何买原料、添置设备、开发市场、及拟定发展策略上等等, 我最多只能充当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为了能有更完整的观点, 我才投笔从商, 刻意去鉴定理论与实务上的差距, 一幌十九年.
我在博客#1「森林产业的重要性」一文中曾指出, 森林产业在社会上绝对有应被重视的地位. 但事实上却非如此. 造成森林产业不被重视甚至被误解的原因是多重的, 更是长久以来累积的结果. 我不可能在此做长篇大论的分析. 仅希望用我三十年来的研究心得, 来提供出一个大处着眼小处着手, 振兴森林产业的行动策略.
森林产业是一个传统产业. 它在任何有森林资源的已开发国家中, 最少皆有上百年历史. 问题是, 文明社会中大部份的人虽对林产品如木材、用纸的依赖性大, 但却视其为理所当然像空气与水一般. 所以森林产业难得成为人们所注意甚至看重的行业. 但近年来, 工、农业发展及车辆大增而释放出大量二氧化碳所造成的地球暖化问题日益严重. 由于森林吸取二氧化碳, 且取用林木为材料远比生产及使用塑料、水泥或钢材的释碳量为低(见博客#1), 给予了森林产业一个重振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就要看我们这些产业中人愿不愿去努力, 把准备工作做好了.
振兴森林产业是一个没有止境精益求精的过程. 它应追求的境界是行业中有许多俱规模的公司存在. 这些公司不但能任用高水平的林产技术、管理及研发人才, 而且有成为国际性企业的潜力. 想要达到这个水平, 先决条件是学术界在教学内涵及研究题材上, 需与企业界配合得上才行. 这个看来理所当然的逻辑, 在现实上却亟待改进. 问题出在双方缺乏互动的诱因及压力. 造成的结果是学界与业界脱节而导至资源浪费. 遗憾的是, 这种现象多年来几乎已成为了学术界能够接受的现实状况.
要如何才能改变这种产、学脱节的状况呢? 从我自身经验可下的结论是, 产、学双方只要各踏出一步去做交流, 必能收到突破性的互惠效果. 像过去的二十年, 我所以可在美国以创业的方式继续作研究, 主要也是因为在此之前的身为学者期间, 我一直以业界所需来做为思考及行事的准则并提供服务, 因而受到各界之尊重. 所以在我想要做更进一步的试探性研究时, 庆幸的受到美、台政府及多家林产家具公司的资助及鼓励. 问题是, 仅极少数人愿多跨出一步来促成产、学交流, 影响面究竟太小. 我个人更深信产、学之间的交流, 学界实应采取主动地位. 为什么? 因为研究并解决大层面的问题, 应是学界的本位及本能. 也就是, 当产、学之间有了交流上的障碍时, 学界应主动去研究并解决问题, 责无旁贷. 尤有甚者, 如果以经营企业的哲理来看学界的运作. 学界的产品是其教出来的毕业生及做研究的成果, 而其市场是产业界. 那么学界若欲推销自已的产品, 怎么可以不去积极的了解市场呢?
我由士而商倡导并推动产、学交流达三十余年后, 是否有足以利用的成果呢? 最少可有两方面. 一方面是由理论而实务、由上游伐采原料到下游零售成品、由工厂管理到公司经营、由教学到研发, 我皆可透过此博客网站与学界及业界交换意见. 另一方面是, 我们在美国亚拉巴马州的工厂设施、业务内容及研发导向的作业, 是配合大学林产科系师生教学、实习及研究的绝无仅有最佳场所. 目前我正与邻州密西西比州立大学林产家具系的张教授相商, 由中国的林业大学中招收硕士班学生赴密州大留学. 然后我们一起来设计课程性质、实习内容及研究题材等. 如真能做到这一点, 这批毕业生绝对会俱备了成为国际性林产家具人才的基础. 这也会是最具体且俱突破性的产、学交流方案.
值得强调的是, 今天我所以对产、学两面皆能有深度见解, 并可提供一个在林产工业界中绝无仅有做教学、实习及研究的综合场所, 是采取了近三十年行动后的结果. 我常庆幸的是, 自已一直保持着追求振兴林业的理想. 偶而回顾从前, 虽然成果不彰, 并无光阴虚渡之感. 这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所以我愿以此感受来鼓励年青人一起做梦追梦. 由现在起, 我认为自己最值得做的事, 就是提供经验与借镜, 抛砖引玉激发更多有心人来参与振兴森林产业的行动. 最后我愿提出的呼吁是, 不要以一已力量有限为借口而不采取行动. 利用这个博客网站来提出心中疑问或发表已见, 正是采取行动的起点. 所谓「天下无难事, 只怕有心人」, 愿以此共勉之!